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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桂林工业记忆】秦裔工在乳胶厂的往事!

  (秦裔工/文)
  桂林乳胶厂始建于1966年。在桃花江巫山桥西边的山脚下,毗邻巫山脚村。那个年代乳胶厂在桂林也算得上一个大厂,千把号工人。工厂领导、生产师傅大都是阿拉上海过来的。特别是久不时在厂区里与几个中年妇人擦肩而过,她们边走边聊,抑扬顿挫的吴侬软语耳边飘过,悦耳动听。正如他们上海人讲的: “上海宁感嗨货较乖好听”(上海人讲起话来就是好听)。有点文化的人也觉得她们对话犹如“嘈嘈切切错杂弾,大珠小珠落玉盘”——嗲语细声清晰美妙。 乳胶厂的青年工人则是南宁、玉林、桂林郊区招工而来。小伙个个身强力壮,妹仔人人青春水灵。工厂以生产医用手套、男性用避孕套为主。生产人员三班倒,是乳胶产品的形成离不开“汽”的原故,锅炉房从早到夜24小时不能熄火。

  运煤的汽车天天进出锅炉房卸煤,烧过的煤渣时时拉出来倒在一边。这些苦累邋遢活路是靠巫山脚请来的人工用铲子卸煤、用水龙头喷水熄灭煤渣。煤渣再用板车拉走。只要板车歇一天,煤渣就会堆积如山阻碍道路影响生产。

  我是1973年初从阳朔插队4年后,转点到祖籍地巫山脚继续插队的知识青年。

  在巫山脚男女劳力除了春种春插双抢田里的事外,男劳动力大部分时间就是到一墙之隔的乳胶厂做零工。我做过淋水工、也拉过煤渣。最近写了一篇《跌落在桃花江畔的往事》在秀峰区的文艺杂志《独秀峰》上发表。讲的就是在乳胶厂做工的趣事回忆。

  我与乳胶厂有着将近半个世纪的关系。乳胶厂老厂长是我后来招工在橡胶机械厂汽车队时的上级供销科科长,现任厂长是我的橡机厂同厂工友又是多年的艺术文化朋友。过去还为乳胶厂食堂半夜送过米粉,1996年还为为乳胶厂书写过厂牌,刻在大理石上悬挂在厂大门柱子上。

  和乳胶厂一墙之隔,一天24小时可随时到厂里洗热水澡,劳累了一天热水一淋舒服精神。就连那么秀丽的桃花江在村边田头,尽管清悠的水缓缓流过,我都没有下过河亲近她。毕竟它还是赶不上自来水卫生干净。

  大概在七十年代年代,是“农民工”一词的兴起。桂林兴办的一些大型工厂,大都在城乡结合部征用着生产队的土地,平日厂方人手不足的临时工作就找隔壁的村子生产队派工帮忙。

  我们队里的年青人轮着去用长臂板车去厂里拉煤渣。从乳胶厂拉到红头岭的砖厂(即现在的尊神庙夜市一带)烧砖用。经桂中老校区过徐家村走上现在的阳江路一直往南。一人一天拉5车、连续五天。一车往返10里,日行50华里。凌晨4点起来煮饭吃饱出车,否则拉过4车已近晌午,烈日当头、饥肠咕噜,难上红头岭那条长坡。

  那个年代路上途中是没有米粉店可以过早的,更没有超市买两个面包矿泉水挂在板车手把上随时享用的。有的话,就没有板车,也没有煤渣拉了。

  但是热天日头晒蒸气大,热死人,汗流浃背裤裆湿透;冷天水蒸气罩脸熏起难受,寒气袭来水珠骤冷更不是滋味。所谓快活,就是洗澡房紧挨着在锅炉房一侧。每天在淋煤渣水的我们,遭受煤灰邋遢之外就是眼目的享受。一大早,年轻女工们下夜班后从澡房沐浴出来,走过我们眼前比肩行过,顿时身上的香皂味袭来。看着那红蓝绿不一样的“的确凉”上衣,隐约中的朦胧令人神往。飘逸的秀发,绯红的脸颊,摇曳的裙摆,腰间揣着搪瓷脸盆漫步依妖的身姿,散放着青春美丽的气息。就是品相差点的姑娘,出得澡房也平添了她秀美可人的姿色。令我们久望流连忘转眼珠。这是跨越千年的“贵妃出浴图”——“女工出浴室”。 一“图”一“室”差别蛮大。就此,暂不论衣着更不论阶层,朝代进化了,同是女性照样美丽动人。还有“贵妃醉酒”,人家贵妃醉得颜丽、醉得妩媚。我们就是现实版的“青春醉神”,醉得痴情、醉得神往。当年,我和我的知青同伙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手持铁铲路边立歇、看着此景掩嘴低语议论:南宁妹后看身材好。桂林妹脸色好,就是屁股篓子大了点;玉林妹平平过,就是听不懂她开口叽里咕噜讲什么。

  看着他们和我年龄相仿,穿着工作服上班下班,每月定期开工资;惭愧自己还是补丁衣出工收工,每晚拿着工分小本本按时去队里记工分。